第2章

睡觉吧。
高度近视没戴眼镜一样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只能意识到面前是张桌子，对面坐了个人。
她絮絮叨叨地说话，我一句也听不清。
在我努力想要听清时，面前变成一块石碑，我手指触碰到光滑冰冷的表面。
冰凉的温度让我抽回手，手里握住一只笔。
缩在被子里，我在绿色的硬纸上写下字。
耳边突然响起一片喧闹声，我跟着人流下车，观望四周。
一幕幕在眼前闪过，但都隔了层覆着水雾的玻璃。
强烈想要看清的冲动下，我猛地睁眼。
面前是洁白的天花板，我还在医院里。
那些画面是什么？
是我的过去吗？
5
外面雾很大，白色大巴幽灵似的从雾中飘出，稳稳停在医院门口。
门缓缓打开，打头出来的是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短发女生。
接着一个两个三个，车上的人一个个下车，一共十八人。
女生男生都有，青年居多，神情各异。
唯一的共同点，是手腕处都戴着黑色手环。
她们下车后没有马上进来，而是站在门口观望着。
我趴在玻璃窗上，直勾勾看着那群人，一瞬间明白「外来者」指的是什么。
出去的方法在这群人身上。
第一个下车的短发女生心有所感，抬头直直望向我。
我眨眨眼，对她露出灿烂的笑。
她和我对视两秒，移开视线。
6
门口的人被带走。
我仍然趴在窗户上，想着要怎么从这群人里知道出去的办法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看去，护士带着那个短发女生走进病房。
我眼睛一亮，连忙从窗边小跑到两人身前。
「她要和我住一起吗？」
护士笑眯眯点头，「是呀，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哦~」
我顿时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连连应是。
护士将女生带到病房后就离开。
病房门被合上，我开心地看向女生。
「你好！」
女生径直走向病床，将背包放到床上，冷淡点头。
好高冷。
但是还是回应我了！
我更加开心，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。
「你生了什么病呀？」
没得到回应也不气馁，我继续问。
「你要在医院住多久呀？」
「你家在哪呀？」
「今年几岁啦？」
……
终于，她忍无可忍看向我，面无表情问。
「你没别的事做？」
「现在是——中午——十一点整——」
时钟播报声恰好响起。
「到吃午饭的时间了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！」
她闭了闭眼，语气冷漠。
「不了，我不饿。」
「好吧……」
我有些失落，但吃饭是大事。
于是我没有半点迟疑地跑出病房，直奔食堂。
7
「你的病房也被分到人了吗？」
「是啊，烦死了。」
「往好处想想，说不定……」
身旁的人一坐下就压低声音窃窃私语。
我向两人投去好奇的视线。
发觉我的目光，两人立刻闭上嘴。
我失望地收回视线，但耳朵竖起时刻注意着。
可惜两人直到我吃完饭都没继续说。
默默叹气，我不舍地端起餐盘站起身。
看来听不到了。
病房里短发女生已经离开。
她的病床被重新整理一番，看上去更加整洁。
8
再次见到短发女生是在食堂。
她正和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相对而坐，说着什么。
面前的餐盘里只有米饭和青菜，显然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。
两人交流一番，接着快速吃完餐盘里的东西，端起已经空了的餐盘离开。
见她起身，我连忙将餐盘里的饭菜全部塞进嘴里。
实行光盘行动，不浪费粮食——这是食堂墙上贴着的标语。
弹射起身追上短发女生。
她已经和长发女生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我跑到她身边，开心地对她打招呼。
「好巧呀，在这里遇到你啦。」
她看着我有一瞬间沉默，眼神带着探究，微微颔首算是回应。
「你下午怎么没回病房呀？」
「有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