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槃嫡女血债血偿重生回与父亲商量嫁妆的那日。

我重生了，重生到了与父亲商量嫁妆的那日。我猛地睁开眼，

胸口那处被金簪刺穿的剧痛仿佛还在灼烧，眼前却不是破庙的肮脏泥地，

而是自己闺房中熟悉的菱花镜。镜里映出的少女面色虽有些苍白，却不见丝毫狼狈。“小姐，

您醒了？”贴身丫鬟绿萼端着水盆进来，见我坐起身，连忙上前，

“方才您睡着时还攥着帕子，像是做了噩梦呢。”我抚上心口，指尖只触到光滑的绸缎，

没有伤口，没有鲜血。难道我重生了？回到了这场噩梦开始之前。门外传来脚步声，

紧接着是继母温氏那虚伪又温柔的声音：“婉兮醒了吗？我和老爷来跟你商量商量嫁妆的事。

”父亲李崇安跟着走进来，脸上堆着我曾深信不疑的慈爱：“我的婉兮要嫁太子，

自然不能委屈。十里红妆是标配，我已经让人去采买上等的绸缎和珠宝了，

定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过去。”温氏笑着接话，手上的金镯子晃得人眼晕：“是啊婉兮，

婚礼当天还要让小厮在整条街上撒满鲜花，让京城里的姑娘们都羡慕你。你母亲要是还在，

肯定也盼着你有这样的好归宿。”上辈子的我，听到这些话时早已红了眼眶，

只觉得父亲和继母是真心疼我。可如今想来，那十里红妆、满街鲜花，哪里是为我准备的？

分明是给温氏的女儿，我的庶妹李雪妍的。我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恨意，垂下眼睫，

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感激：“多谢父亲，多谢母亲。女儿何德何能，

能让你们这般费心。”“自家女儿，说这些做什么。”温氏拉着我的手，“对了，

雪妍也来看你了，就在外面呢。”门帘被掀开，李雪妍提着裙摆走进来，

一身粉色罗裙衬得她娇俏动人。她凑到我身边，语气里满是“羡慕”：“姐姐，恭喜你呀。

能嫁给太子殿下，以后就是太子妃了，真是太幸运了。我听父亲母亲说，

你婚礼当天要撒满整条街的鲜花，到时候我一定要去街上好好看看热闹，沾沾姐姐的喜气。

”我抬眼看向她，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，仔细打量她的神情。果然，

在她垂下眼帘掩去笑意时，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嘲笑与自得，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。

上辈子我竟蠢得没发现，她哪里是羡慕我，分明是在等着看我被抬去破庙，等着取而代之。

“妹妹愿意来，姐姐自然高兴。”我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“到时候定要让你好好看看。

”李雪妍又说了几句场面话，便被温氏叫走了。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，

我立刻让绿萼去门外守着，自己则从首饰盒最底层，摸出了一些银票——那是母亲离世前，

悄悄塞给我的私房钱。我换上一身素色衣裙，又取了块淡青的面纱遮住大半张脸，

趁着府里人忙着筹备“嫁妆”的空隙，从后门溜了出去。母亲在世时，有个贴身嬷嬷姓刘，

对母亲忠心耿耿。母亲去世后，刘嬷嬷就离开了李府。上辈子她曾悄悄拉着我说：“小姐，

你父亲和温氏不是好东西，你要是受了委屈，就去找你外祖父。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，

你也可以来找我”可当时的我，根本不信她的话，只觉得她是挑拨离间。

我按照小时候零碎的记忆，终于在京城最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刘嬷嬷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，刘嬷嬷正坐在矮凳上缝补旧衣裳，头发已经白了大半，

脸上满是风霜。“嬷嬷？”我轻声唤道。刘嬷嬷抬起头，看清我的模样后，

手里的针线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站起身，几步走到我面前，颤抖着掀开我的面纱，

看清我的脸后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：“小姐？真的是你？你怎么会来这里？

是不是李崇安和温氏欺负你了？”我再也忍不住，眼泪砸在衣襟上，哽咽着说：“嬷嬷，

我……我不小心听到父亲和母亲说，要在婚礼当天，把我和李雪妍换过来。

他们要把我抬去别的地方，让李雪妍替我嫁给太子。”“畜生！真是畜生！

”刘嬷嬷气得浑身发抖，抓起旁边的扫帚就想往外冲，“老奴这就去找他们算账！

夫人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！”我连忙拉住她：“嬷嬷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我这次来，还有一件事想问你。母亲当年……真的是病逝的吗？

”自从知道温氏和父亲的真面目后，我对当年母亲的死心生怀疑。

刘嬷嬷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，她拉着我坐在矮凳上，叹了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小姐，

你母亲的死因，根本不是府医说的‘积劳成疾’，她是中了毒啊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沉，

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。“夫人去世前几个月，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，吃什么都没胃口，

夜里还总咳嗽。府医来看了好几次，都说没什么大碍，只是气血不足。

”刘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夫人自己觉得不对劲，就悄悄让老奴去府外请了位医师。

那位医师早年跟着师傅去过西域，一诊脉就说夫人中的是西域奇毒，无色无味，

寻常大夫根本查不出来。”“我当时就慌了，问医师有没有解药，可医师说夫人中毒太深，

已经回天乏术了。”刘嬷嬷抹了把眼泪，“医师还问夫人，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
夫人想了想，说你父亲那段时间，每天晚上都会给她端一碗糖水，说是解暑的。她还说，

前一天的糖水还剩了一点，放在厨房的角落里。”“后来医师去查看了那碗糖水，

果然从里面查出了毒。夫人不相信是自己的丈夫害了自己，就悄悄让人去查毒素的来源，

最后查到，只有温氏去年以‘看戏’的名义，请了一队从西域来的戏班子。

夫人赶忙让我去调查这个戏班子，

最后却发现是你的父亲向他们要的这毒药”刘嬷嬷攥紧了我的手，“夫人知道后，

连夜写了一封信，让我交给你外祖父，想让你外祖父来接你走。可我还没来得及出府，

夫人就不行了。”“夫人走后，温氏就找了个由头，要把我赶出府。离开前，

他们还搜了我的身，我没办法，只能把夫人写的信，

藏在了小姐你房间那幅《牡丹图》的背后。”我猛地站起身，心口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
原来母亲不是病逝，是被父亲和温氏联手害死的！他们不仅要夺我母亲的嫁妆，

要让李雪妍替我嫁入东宫，还要害死我的母亲！我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
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顾知年、李崇安、温氏、李雪妍……上辈子你们欠我的，欠母亲的，

这辈子，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！“嬷嬷，”我转过身，眼神里没有了丝毫柔弱，“你放心，

这一次，我要让所有害过我们的人，都付出代价。”刘嬷嬷看着我眼中的坚定，

重重点头：“小姐说怎么干，老奴就怎么帮你！

”我从银匣子里取出一叠银票递给她：“嬷嬷，我怀疑顾知年和李雪妍早就有私情，

他们近期肯定会见面。麻烦你找些可靠的人盯着他们，一有动静就告诉我。

”刘嬷嬷接过银票，指尖微微颤抖：“小姐放心，老奴在京城混了几十年，

这点关系还是有的。以前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如今为了夫人，为了小姐，

老奴也不忍了！”接下来的几日，我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温顺待嫁的嫡女，

每日跟着温氏挑选嫁衣纹样，听她絮叨婚礼细节，暗地里却时刻等着刘嬷嬷的消息。果然，

一日清晨，绿萼悄悄递进一封信，

信上是刘嬷嬷的字迹：“太子与李雪妍今日巳时赴西山寺烧香，似有私会之意。

”我立刻让绿萼寻来一身半旧的青布男装，又用眉粉将眉毛画得粗重些，

还在脸上点了颗淡褐色的痣，伪装成寻常的寒门书生。待收拾妥当，

我借着“去寺庙为婚礼祈福”的由头，坐着小轿出了府，却在半路换了身行头，

独自往西山寺去。西山寺香火鼎盛，往来香客络绎不绝。我顺着人流往后院走，

凭着刘嬷嬷信中提及的“西侧禅房附近有棵老槐树”的线索，很快找到了那处隐秘的角落。

还未走近，就听到禅房里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，那女声娇柔婉转，正是李雪妍的嗓音，

而男声低沉带着戏谑，除了顾知年再无他人。“雪妍，等李婉兮那丫头被送走，

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。”顾知年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，带着几分得意，“到时候，

本宫定不会亏待你。”“殿下～”李雪妍的声音黏得像蜜，“臣妾只盼着快点嫁给殿下，

才不想看那贱人的嘴脸呢。”我躲在老槐树后的草丛里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

指尖几乎要将身旁的草叶掐断。上辈子我竟满心欢喜地盼着嫁给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，

真是瞎了眼！约莫过了半个时辰，禅房的门被推开。顾知年先走出来，顺手理了理衣襟，

李雪妍则依偎在他身侧，发髻有些散乱，脸上带着未褪的潮红，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。

两人低声说了几句情话，顾知年才依依不舍地先一步离开，李雪妍则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，

直到看不见人影，才转身离去。我待她走远，才悄悄溜进禅房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石榴花味，这更加坚定了我心中的想法。我冷笑一声，

转身快步离开西山寺，直奔刘嬷嬷的住处。“嬷嬷，我要两种药。”见到刘嬷嬷，

我开门见山，“一种能让人假孕的药，还有一种……能让人暂时失去意识，像行尸走肉一样，

对外界毫无反应的药。”刘嬷嬷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我的用意，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，

翻找片刻后拿出两个小巧的瓷瓶：“小姐，这瓶红色的是假孕药，每日掺在茶水或吃食里，

不出六日便能显现出孕相；这瓶黑色的是‘迷魂散’，少量服用能让人昏沉，

量大些便能让人失去意识，药效可持续一个时辰。”我接过瓷瓶，小心地收进袖中：“嬷嬷，

接下来就麻烦你，想办法把假孕药掺进李雪妍的茶饮里，连续六日，每日一次，不可间断。

”刘嬷嬷点头应下：“小姐放心，老奴会让可靠的人去办，绝不会露出马脚。

”接下来的六天，一切都按计划进行。每日都有刘嬷嬷安排的人，

借着“送新鲜茶水”的名义，将掺了假孕药的茶水送进李雪妍的院子。李雪妍丝毫没有察觉，

依旧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，偶尔还会来我面前炫耀几句。到了第六日夜里，

我让绿萼趁着婢女给李雪妍送安神汤的机会，将足量的“迷魂散”掺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