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我曾是京城最骄傲的贵女温落。一夕之间,温家倾覆,我沦为罪臣之女。圣旨下,
我被迫嫁给视我为仇敌的镇北将军,萧珏。新婚夜,他将我拽到院中,周遭是庆贺的红绸。
萧珏踩着我的尊严,逼我跪在那条专为他心上人林晚晚铺就的碎石路上。他居高临下,
恨意几乎将我吞噬:“温落,你父亲害死我兄长,这便是你的赎罪。
”林晚晚端着一碗滚烫的补汤走来,柔声劝慰:“表哥,别气坏了身子,姐姐也不是故意的。
”话音未落,她“不慎”摔倒,整碗热汤尽数泼在我后背。皮肉灼烧的剧痛让我几乎昏厥。
林晚晚却扑进萧珏怀里,委屈哭诉:“哎呀,我的手好烫……”萧珏紧张地捧起她的手,
对我怒吼:“毒妇!你还敢伤她!”所有人都以为我的人生就此沦为尘泥。他们不知道。
我嫁入将军府,不是为了苟活。而是为了,将所有仇人,一个个拉入地狱。这,才刚刚开始。
正文第1章新婚之夜,没有合卺酒,没有洞房花烛。只有冰冷的鹅卵石,和滚烫的汤药。
我跪在院中,背上是火烧火燎的痛楚,黏腻的汤汁顺着破损的衣料渗进皮肉。
萧珏抱着他心爱的表妹林晚晚进了房,嘘寒问暖。没过多久,
林晚晚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,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。她手上缠着一层薄薄的纱布,
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“姐姐,你还跪着呀?”她走近,蹲下身,
用那把甜腻的嗓子关切地问。“表哥也是一时气急,你别怪他。”我抬起头,没有说话,
只是看着她。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,随即娇笑一声。“瞧我,都忘了姐姐现在是罪臣之女,
哪还受得起我这声‘姐姐’。”“温落,你现在不过是将军府里,一条连名字都不配有的狗。
”她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。“知道这条路为什么是鹅卵石吗?
因为我喜欢听踩在上面清脆的响声。也喜欢看人跪在上面,血肉模糊的样子。”“尤其是你,
温落。”“你以前不是最爱惜你那双腿吗?京城贵女都说你的舞姿冠绝天下。现在,
我就要亲眼看着它们,烂在这堆石头上。”她的指甲轻轻划过我被烫伤的后背,
带起一阵钻心的刺痛。“你看,这只是开始。我会一点一点,把你引以为傲的东西,
全部碾碎。”我依旧没有出声,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。她站起身,
忽然高声尖叫起来:“啊!你做什么!”我还没反应过来,
就见她手上的纱布渗出了点点血迹。萧珏闻声冲了出来,一把将林晚晚护在身后。“温落!
你又对晚晚做了什么!”他的咆哮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。林晚晚在他怀里瑟瑟发抖,
举起那只“受伤”的手。“表哥,我……我只是想扶姐姐起来,可她……她好像很恨我,
她抓伤了我……”“胡说!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得吓人,“我根本没有碰她。
”萧珏一步上前,一脚踹在我的心口。“你还敢狡辩!晚晚善良,处处为你着想,
你却恩将仇报!”我被踹得翻倒在地,背部的伤口在粗糙的石子上摩擦,痛得眼前发黑。
“我亲眼所见!你这毒妇,心思歹毒至此!”“来人!”萧珏怒喝,“给我拿盐水来!
给我往她伤口上泼!”林晚晚躲在萧珏身后,对我露出一抹得意的、恶毒的微笑。
两个健壮的婆子端着一盆浓盐水走过来,狞笑着将我按住。“将军,这可是会留一辈子疤的。
”一个婆子“好心”提醒。“就是要她留疤!”萧珏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让她记着,
什么是她该付出的代价!”冰冷刺骨的盐水,兜头浇下。剧痛让我瞬间痉挛,
我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惨叫。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萧珏,林晚晚。
我看着他们,将他们的嘴脸,刻进骨血里。你们的狂欢,到此为止了。
第2章我在刺骨的疼痛中昏死过去,又在清晨的寒露中被冻醒。一夜过去,
我仍然跪在院子里。背上的伤口结了血痂,与衣服黏连在一起,
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撕裂般的疼痛。门开了,走出来的不是萧珏,也不是林晚晚,
而是一个叫翠儿的丫鬟。她是林晚晚的心腹。翠儿端着一盆冷水,“哗啦”一声泼在我脸上。
“醒醒!罪妇温落,表小姐叫你过去伺候笔墨。”她的姿态高高在上,仿佛在训斥一只牲畜。
我撑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走进书房,
林晚晚正坐在桌前,欣赏着一幅铺开的画卷。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名贵雪浪纸,光是这一张,
就价值千金。“来了?”她头也不抬,慢悠悠地说,“过来研墨。
我要给表哥画一幅《寒江独钓图》,他最喜欢这个了。”我走到书案旁,拿起墨锭,
开始在砚台里缓缓研磨。我的动作很慢,因为手脚麻木,几乎使不上力。“快一点!
磨磨蹭蹭的,是想偷懒吗?”林晚晚不耐烦地斥责。我没有回应,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。
墨香渐渐弥漫开来。就在林晚晚拿起画笔,蘸满墨汁,准备落笔的瞬间。
我的手“不慎”一抖。“哐当——”整方沉重的端砚被我打翻,乌黑的墨汁尽数泼洒而出,
将那张名贵的雪浪纸染成了一团漆黑的污迹。“我的画!”林晚晚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她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,气得浑身发抖:“温落!你故意的!你就是故意的!
”“我这张纸准备了三个月!你赔得起吗!”萧珏被她的尖叫声引来,
一进门就看到这片狼藉。“怎么回事!”“表哥!”林晚晚立刻扑过去,哭得梨花带雨,
“我……我想为你作画,可是姐姐她……她把我的画全毁了!”萧珏的怒火瞬间对准了我。
“温落!你真是死性不改!”他大步向我走来,扬起了手。我没有躲,只是平静地抬起头,
迎着他的怒火。然后,我缓缓撩起了自己的衣袖。一夜跪地,手肘撑在石子上,
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。昨夜被烫伤的手臂,更是起了无数个水泡,有些已经破裂,红肿不堪,
惨不忍睹。我将伤口展现在他面前,平静地说:“将军罚我跪了一夜,手脚麻木,不听使唤。
”“连累了表小姐的画作,是我的罪过。”我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情绪,没有委屈,没有控诉,
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萧珏扬起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他的视线从我的伤口,
移到林晚晚那张故作委D屈、实则心虚的脸上。林晚晚哭声一滞,连忙辩解:“表哥,
你别信她!她就是嫉妒我!她就是故意的!”萧珏没有说话。这是他第一次,
在我与林晚晚的冲突中,陷入了沉默。他看着我的伤,再看看林晚晚,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。
许久,他才放下手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“出去。”第3章我毁了林晚晚的画,
萧珏虽然没有再重罚我,但将军府里的下人却像是得了授意,对我变本加厉地刁难。
馊掉的饭菜,发霉的被褥,成了我的日常。半个月后,将军府设宴,庆贺萧珏打了胜仗,
官升一级。府中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。我作为将军夫人,却被勒令待在自己的偏院,
不得外出。宴会进行到一半,气氛正酣。我的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。
管家带着一群家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“奉将军之命,搜查罪妇温落的院子!
”我不解地站起来:“搜查?为何?”管家冷笑一声:“表小姐丢了她母亲的遗物,
一支先皇御赐的凤头钗。有丫鬟看见你鬼鬼祟祟地在表小姐院子附近出现过!”又是林晚晚。
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我没有偷。”“有没有,搜了便知!”管家一声令下,
家丁们立刻像蝗虫过境一般,在我那间简陋的屋子里翻箱倒柜。
我冷眼看着他们将我为数不多的物品扔得满地都是。很快,
一个家丁在我的枕头下有了“发现”。“找到了!管家,在这里!
”他高高举起一支金光闪闪的钗子,正是那支凤头钗。人赃并获。
管家得意地看着我:“温落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我被他们押着,穿过回廊,
带到了宴会厅。所有的宾客都停下了交谈,齐刷刷地看向我。林晚晚站在萧珏身边,
看到我时,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“表哥,就是她!她偷了我娘的遗物!
”萧珏看着跪在地上的我,脸上结着一层寒霜。“温落,我竟不知,你不仅心思歹毒,
还手脚不干净!”“我没有偷。”我重复着同样的话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。“人赃并获,
你还敢狡辩!”萧珏将那支凤头钗狠狠摔在我面前,“证据确凿!你当我是瞎子吗!
”一位与萧家交好的王爷打着圆场:“萧将军,此事或许有误会。温小姐出身名门,
怎会做这等窃贼行径?”林晚晚立刻开口:“王爷有所不知,如今温家败落,
她一个罪臣之女,穷困潦倒,什么事做不出来?我娘这支凤头钗价值连城,
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!”她的每一句话,都在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。我没有再争辩。
我知道,在萧珏心里,我已经定了罪。任何解释都是徒劳。“来人!
”萧珏不想再听我多说一个字,“把她给我关进水牢!让她好好清醒清醒!”水牢。
那是将军府里用来惩罚叛徒和死囚的地方。阴冷潮湿,蛇鼠横行。我被两个家丁架起来,
拖向后院。经过萧珏身边时,我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他。“萧珏,你会后悔的。
”他居高临下地回视我,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厌恶与决绝。“我最后悔的,
就是娶了你这个毒妇!”他冷冷丢下一句。“再有下次,我便将你送入大理寺,让你温家,
再添一桩丑闻!”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,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小腿。
我靠在湿滑的墙壁上,感受着刺骨的寒意一点点侵入四肢百骸。林晚晚,
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吗?你太小看我了。你也不知道,在你得意洋洋地欣赏我的狼狈时,
你的好日子,也快到头了。第44章我被关在水牢里。第一天,寒气入骨。第二天,
我开始发烧。第三天,我烧得神志不清,浑身滚烫。看管我的婆子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,
见我失势,连一口干净的水都懒得给我。我蜷缩在角落里,迷迷糊糊间,
却抓住了她每日来送馊饭的片刻清醒。我故意用虚弱的、含糊不清的声音抱怨。
个废弃的粮仓附近……”“等风头过了……拿去变卖……还能过活……”婆子送饭的手一顿,
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她装作没听见,放下碗就走了。但我知道,她听进去了。而且,
一定会一字不漏地传到林晚晚的耳朵里。林晚晚贪财,又自作聪明。她一定会以为,
这是我烧糊涂了说出的胡话。一批上等丝绸,足够让她动心。第四天,水牢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来人不是送饭的婆子,而是萧珏的亲信,副将张谦。他神色慌张,身后跟着两个士兵,
不由分说地将我从水里架了出去。“夫人,得罪了!”我高烧未退,浑身无力,
几乎是被他们拖回了院子。刚一进门,就看见萧珏站在院中,
他的脸色比水牢里的石头还要阴沉。他看到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神情复杂。“将军,
军中出事了?”我虚弱地问。萧珏没有回答,张谦却急切地开口:“夫人,您前几日,
可曾对人说起过城南粮仓的事?”我心中了然,戏肉来了。我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,
然后点点头:“我……我发烧的时候,
好像是说了些胡话……提到了我娘家陪嫁的一批丝绸……”“那批丝绸现在何处?
”萧珏追问。“我不知道,”我摇摇头,一脸茫然,“我只是随口胡说的,
想骗骗那个看门婆子,让她对我好一点……难道……真的出事了?
”萧珏的拳头猛地砸在旁边的石桌上,石桌应声裂开一道缝。“出事了!
”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,“军中一批运往边关的粮草,今日在城南被劫!
劫匪藏匿的地点,就是你说的那个粮仓!”他死死盯着我,像一头暴怒的雄狮。“温落,
这是不是你温家的余孽干的!是不是你里应外合!”我迎着他的逼问,忽然凄然一笑。
“将军,我一个被关在水牢里三天、快要烧死的阶下囚,如何里应外合?
”“倒是……不知表小姐这几日,都在忙些什么?”付费点我的话音刚落,
一个士兵匆匆跑了进来,神色惊惶。“将军!抓到劫匪的同伙了!
”萧珏猛地转身:“人在哪里?”“就在粮仓附近!他们鬼鬼祟祟,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,
被我们逮个正着!”士兵禀报道,“领头的人招了,说是……说是林府的人!
”整个院子瞬间死寂。林晚晚贪图那批她以为存在的丝绸,派人去寻,
正好与藏匿粮草的劫匪撞了个满怀。她的人,被当场抓获。萧珏的身体僵住了。
我看着他一点点变得惨白的脸,继续用我那虚弱却清晰的声音,投下最后一根稻草。“将军,
您现在是不是该去问问,那个看管我的婆子。”“问问她,是谁让她趁我昏迷时,
将那支凤头钗,塞进我的枕头底下的?”第5章真相如同一把利刃,
狠狠剖开了萧珏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假象。他甚至没有再多问我一句,转身就大步冲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那个看管水牢的婆子就被拖了过来,跪在院子里。在萧珏带着杀气的逼问下,
她几乎没怎么挣扎,就哭喊着全招了。“是……是表小姐!是表小姐让奴才这么做的!
”“表小姐说,只要把凤头钗放到温氏的枕头下,再一口咬定是她偷的,
事成之后就赏我五十两银子!”“将军饶命啊!奴才也是一时糊涂,被猪油蒙了心啊!
”与此同时,派去林府的人也回来了。林晚晚派去城南粮仓的心腹被抓了个正着,
人证物证俱在。他不仅坐实了林晚晚的人在军粮被劫的关键时刻出现在关键地点,
更在严刑逼问下,将林晚晚如何指使他寻找所谓“丝绸”的事情和盘托出。
两件事联系在一起,林晚晚栽赃陷害、贪图钱财、甚至有勾结匪徒的嫌疑,已经昭然若揭。
萧珏站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那身戎装也掩盖不住他此刻的僵硬与震动。
他被他最信任、最爱护的人,当成了一把最好用的刀,一把对准我的刀。
他亲手将我关进水牢,差点让我病死其中,而这一切,都源于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当晚,
将军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林晚晚被带到了萧珏的书房,
据说里面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和她凄厉的哭喊。最终,萧珏下令,将林晚晚禁足于她的院落,